一直到傍晚,众人散了,管家突然来说先让李月待在房里。李月奇怪道:干什么神神秘秘的“,但是也照办了,坐在榻上乖乖地等,觉得怪兴奋的,好像她自己要去开宝盒一般。
不多时,来了一个丫鬟和管家通告了一声,管家笑着拱手:“小姐可以出去了。”
李月新奇地出了院子,立刻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。
夜里的园子不再是李月曾经见过的张牙舞爪的模样。此时天是将暗前特有的靛蓝色,悬着一弯月,古老而澄净。园里树上挂着一盏盏纸灯,式样古朴,发出橙黄色的一团团光,在暗下来的空气中隽永地温暖着,把园子里的一切都渲染得唯美起来。
园子里没有其他人。暖风拂着李月的面颊,她看到秦易在湖那边的小桥上,背对着她。
“秦叔!”李月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
秦易转过身来。他酒量极好,此时并没有喝醉,只是脸上带了微红。果然人说灯下看美人,他低头看李月,是当之无愧的倾国倾城色。
秦易笑道:“这布置你可还喜欢?”
李月连连点头:“可秦叔是寿星,这该来让我安排啊,你还没说要我什么礼物呢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仿佛是怕犹豫了就再说不出口,秦易等李月声落就干脆利落地说出这三个字。
时间好像停顿了。李月反应了几瞬才明白秦易在说什么,她嗫嚅道:“秦叔,你说什么?”
秦易眼里盛满了深情和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我要你,你要是没听清楚,我就再说一遍。”
李月处理不了秦易给她的信息。她对秦易从来只有孺慕之情,今天他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秦易自顾自说起来:“如果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动心,倒真应了那句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我问你的心仪男子是什么样,你说了那些,可你不一定要框太死了,也可以看看眼前人。”
李月终于明白那日他是话里有话。她已经与邵今私定终身,只想尽快把秦易的心思断了:“我的心仪男子就是那个样子,不会改变了。秦叔是大人物,月儿不敢肖想。”
“如果我让你肖想呢?”秦易语气带着诱哄。
李月定定看着秦易。他丝毫看不出是将要而立的年纪,不对,今天他已经是而立之年。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,能让小女儿都红了脸,可李月震惊过后便是心绪复杂。她脑海里很快回想起他们相处的点滴。他们极亲昵,李月只当和他是相依为命的,现在想起来,原来早有征兆。
李月摇摇头:“我不愿意肖想什么,况且我从来当您是长辈。”
秦易面无表情:“你是嫌我老了?”
李月飞快地摇头:“你不老,我从没觉得你老。”
秦易又追问:“还是你已经有心仪之人了?”
李月沉默半晌:“是,我喜欢邵家大哥,一直喜欢。”
终于说出来了。秦易盯着她: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李月有点疑惑:“什么叫配得上,什么又叫配不上呢?”
秦易今天才知道,李月原来是个犟种。他长出一口气:“模样,家世都配不上。”
“那我也配不上你啊,秦叔你这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?”李月反问。
“你是女子,不一样。”
“女子怎么了?”
秦易双手捏住她肩膀,把她固定住:“你是女子,就要依仗夫君,就这么简单。“
邵今算什么东西,他绝不会对李月放手。李月现在不懂事,他相信她时日久了一定会明白他的心。
他早就想亲一亲她了,话既然说开了,他立刻付诸行动。
李月毫无挣扎之力,被亲得七荤八素。不知过了多久,秦易终于放开了她。他胸中郁气消散了些,眼中带着潋滟之色道:“就当是今日的贺礼。月儿,你看清楚,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,跟着邵今你一定会后悔。”
李月只是低着头双手捂着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